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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证中国公民“四权”成长:从“告状大王”到人大代表

2008/2/28 10:58:03 [稿源:人民日报] [作者:] [编辑:胡蓉平]
 

    知情权、参与权、表达权、监督权——保障人民的“四权”,是民主政治进步的落脚点。

    随着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,公民的“四权”日益得到保障,日益得到发展,体现着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正在不断进步。

    (图片来源:河北新闻网)

 “我是公民王淑荣。”白头发、大嗓门、急性子,68岁的王淑荣喜欢这样介绍自己。

    爱“告状”、爱“挑刺”、爱“当官”,王淑荣是乡里名人。1月30日接通她的电话,她的声音炸得记者耳朵嗡嗡响:“忙,太忙了,年后要开人代会,正在准备提案!”她是县人大代表,今年的提案是关于1999年河北省香河县农村土地延包中没得到耕地的妇女、儿童生活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怕太猛了,有人会受不了。”想了想,王淑荣又说,“不过也得提!”

    爱“告状”——

    “胳膊拧不过大腿,那是没去拧”

    王淑荣出大名的那件事,用五百户镇香城屯村人的说法,就是一个农民改变了河北省的一部法规,胳膊愣是拧过了大腿,大家伙儿都得了益。

    “谁说胳膊拧不过大腿?那是没去拧!”王淑荣自己这样说。“敢说敢提”是她对自己的基本要求。

    2001年时,村里三户人家申请了几亩临时用地养牛,镇上收了2500元/亩的“复垦费”,依据是《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》中的一条。王淑荣一翻土地管理法,发现跟这个条例说的不一样,就给省物价局物价举报中心写信。一段时间后,16180元钱款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本村的事是解决了,但王淑荣一直琢磨,别的地方可能还会遇到类似这种事。2002年8月王淑荣给国务院写信,2003年1月21日她收到了回函。欣喜之余,王淑荣却并不满意:如果这条规定不删去,就不能从源头上杜绝地方政府向农民收钱,农民发展养殖业就受限制。

    2003年5月,王淑荣又给全国人大常委会去了封信,题目是《对〈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〉和〈河北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〉的审查建议》。2004年4月,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致函河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,建议省人大常委会对《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》的有关规定进行修改。2005年5月经过法定程序,河北省十届人大常委会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地方法规修正案。

    “让人说话,天不会塌”,写信提意见,成了王淑荣的“专业”。一次,县政府一个新来的年轻小伙子挖苦她说:“老太太,我认得你,你是咱们香河县的‘告状专业户’。”王淑荣立刻“教育”了他:“告状到政府来吗?告状有人民法院。我是公民,来这里是反映情况,表达愿望,让你们解决问题。请不要拿什么乱七八糟的帽子给我戴!”

    爱“挑刺”——

    “都成懂法的‘刺儿头’,就大治了”

    有人说王淑荣是“刺儿头”,整天跟人对着干。王淑荣不同意,“人人遵守法律、进行监督,都变成懂法的‘刺儿头’,社会就大治了。”

    1996年秋天,国家向农民征收“公粮”,乡里在不详细算账的情况下,随便就给农民核了一个数字。多数农民选择了“沉默”,王淑荣却与乡里较上了真儿:你算账,我交粮,你不算账,我就不交粮。但乡政府置若罔闻,强行从她家里拉走了一袋小麦。

    当时,“民告官”的行政诉讼法刚出台,王淑荣便将乡政府告到法院。法院听说有人要告政府,怕招惹是非,既不受理案件,也不裁定驳回。王淑荣上中级法院咨询,中级法院态度暧昧。王淑荣便按照自己理解的行政诉讼法中“最高人民法院受理有重大影响的第一审案件”的规定,上北京的最高人民法院起诉乡政府。然而,当王淑荣火烧火燎地赶到北京时,却因为塞了半天车错过了诉讼时效。

    1998年,国务院要求各地农村乡统筹、村提留不得超过1997年的标准。1997年五百户镇向每位农民收费74元,可1998年镇里发给农民的“明白纸”上写的却是84元。王淑荣不干了,她把国务院通知抄在7张纸上,贴在大街上,让所有的老百姓知道国家政策。不肯罢休的王淑荣,最终愣是为全镇3.7万名农民要回每人被多收的10元钱。

    2000年,香城屯村第一次直选村委会成员。王淑荣得票783票,年届六旬登上“政治舞台”,成为乡里第一位女“村官”。

    当村主任期间,王淑荣抵制了几次乱收费。村里进行农网改造,有关方面将变压器款变相摊到村民头上。王淑荣搬出相关规定,去电力局、物价局等部门论理,最后要回变压器款、电费押金、管理费等近3万元。

    爱“当官”——

    “我有选举权,但被选举权呢”

    2007年,王淑荣当上了香河县人大代表。这个代表,王淑荣等了20年。“这是我最大的理想。”王淑荣感慨万千,原因只有一个:人大代表可以直接参政议政。

    1987年,香河县人大代表换届,平时爱钻研法律的王淑荣发现了其中的问题:我行使“选举权”画圈选别人,那么宪法赋予我的“被选举权”哪里去了?

    拿着选票,王淑荣对村长说:“我今天弃权!”村长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弃权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让你选你就选嘛。”王淑荣却掏出笔,刷刷在那个人的名字下打了个叉,然后将自己的名字添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村长活了50多年,见过争米争面的,没见过争“选举权”的。觉得“新鲜”的村长说:“你添上自己也白搭,一票是当不了人大代表的!”

    那次选人大代表的结果是:王淑荣得到10票,王淑荣自己家5口人每人投了她一票,她隔壁邻居家5口人每人投了她一票。

    王淑荣的“捣乱”,让大家开始重视自己的权利。1990年县人大代表换届,王淑荣得了46票。1993年,王淑荣得了140多票。1996年选人大代表时,王淑荣在千里之外的内蒙古,没参加。1999年村民们投了王淑荣421票,其他候选人得票最多也不过600来票。没有当上人大代表,王淑荣尽管心有不甘,但她觉得参与比结果更重要。

    2007年,她终于如愿当上了香河县人大代表。当上了人大代表,王淑荣干劲十足。家里专门拿出一间房子当作她的办公室,一天到晚电话响个不停,老有人登门求助。1991年王淑荣给县人大写了封信,请求全面审查本县各个涉农文件,一直未能如愿,如今她将此列为任期内任务之一。

    有人说这么大岁数,还折腾什么呀?累不累呀?王淑荣说:“累,但我心甘情愿。”在孙子的帮助下,王淑荣学会了上网。除了读书、看报纸,王淑荣现在的生活每天还多了一项新内容,就是上网浏览法制新闻、查找法律资料。(记者 李增辉)

●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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