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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五常:三十年制度的改变才是奇迹

2008/12/8 16:44:04 [稿源:新快报] [作者:陈红艳] [编辑:胡蓉平]

  以独有角度梳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制度的变迁

  张五常语录

  ●“朱镕基曾说为贪官准备棺材,中国恐怕没那么多木材做棺材。”

  ●“要批评中国,一个月之内我可以写几本书。”

  ●“中国自己想出来的东西就不错,但只要从西方抄过来就会害死人。”

  新快报讯 (记者 陈红艳 实习生 吴少娥 通讯员 王丽霞) “中国改革开放被誉为奇迹,但是30年来经济的增长不是奇迹,制度的改变才是奇迹。”昨日,国际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做客中大“南方论坛”,从他独有的角度,梳理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制度的变迁。

  据介绍,首届“南方论坛”以在中国南方看世界南方为总主题,从今年开始每年举行一届。昨日,10多位著名学者围绕“改革开放30年与中国制度变迁”展开演讲。

  转变制度使得经济飞跃

  昨日早上6时许,离张五常演讲还有两个半小时,中大小礼堂门口就排起长队。到8时30分,由于场内学生太多,工作人员只得关闭大门拉起警戒线,严禁后来者入场,但期盼一睹大师风采的学生们久久不肯散去。

  场内,一头花白卷发的张五常剖析中国制度变迁时滔滔不绝。张五常用粤语演讲,他的太太则全程同声翻译,张五常精彩、犀利的演讲让不少到场观众连呼“过瘾”。

  改革开放以来,中国经济得到飞跃式的发展。张五常表示,很多人认为中国改革开放是奇迹,但他认为,经济增长不是奇迹,制度能改变才是真正的奇迹。“1978—1992年是中国制度变迁的第一阶段,中国从等级制度、论资排辈,过渡到私有财产、资产排列制度。”张五常说,当年中国经济是从零开始,发展得很快,每年增长50%是没问题的,因为转变了制度。

  廿年前推销私有产权观点

  “1985年后,贪污开始在盛行,看到这个现象我很高兴。”张五常表示,“从等级排列制度过渡到资产排列制度,不可能不经过贪污,制度转得快是好事,因此一定要经过贪污的路子,我觉得形势大好。中国的干部队伍中是有贪污分子,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干部是不错的。”

  在1985年中国拟实行分类管制,在这种体制下,不同种类的产品对应不同政府部门的管制。张五常说,一旦有了管制,贪污腐化就有了方便大门。也就是你贪污这一领域、我贪污那一领域,贪污制度化后就没有救了,“幸好当时因北京不少干部反对,分类管制没有推行”。

  张五常说,自从1985年后中国贪污就变得“太反常,贪得太厉害了”。

 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,张五常就在中国推销私有产权的观点,提出将所有权和使用权分开,但他直言:“当时中国人走后门无处不在,人与人是按权力排列的。中国人不接受私有产权,甚至与‘私’有关的词都不好,比如‘私奔’‘携款私逃’。”

  中国75%农民转工是个奇迹

  “2002年农民收入增加,中国贫富分化急速收缩,之后的三四年间,等了几千年的‘农转工’逐步实现,大概75%的农民已经转工,这是中国发展的第二阶段,又是世界一大奇迹。”不过张五常坦言,就目前的情况看,倒闭的工厂太多,“农转工”正在走回头路。有三个现象让他很担心,第一是工厂租金暴跌、空置厂房数量多;第二是工人收入明显下降,在劳动合同法的保护下很多工人反而被炒;第三是工人回乡耕田的大潮出现。“‘农转工’本来再多10%就可以完全实现了”。

  “现在在广州火车站,不少工人争着回乡。”张五常预计,一两个月后即今年春节前,还将有第二次农民工返乡潮到来。

  现场特写

  张五常时刻不离爱妻

  张五常很少讲普通话,他的妻子苏美玲顺理成章成为他的专职“粤语翻译”。昨日在接近两个小时的演讲中,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往往是张五常的话音刚落,苏美玲的普通话翻译就脱口而出。

  虽然张五常语速很快,但一旁的苏美玲几乎没错漏张五常的任何一句话。当观众用普通话提问时,张五常习惯性转向妻子低声询问,据说也只有她的翻译才让张放心。不少外地观众表示,这是他们听过最流畅的同声翻译。据了解,苏是澳门人,在台湾长大,台大毕业后赴美留学,会多种语言。演讲结束时,张五常被热情的听众团团围住,他和妻子也被分开了。张五常一坐定,立马转身问工作人员“我夫人呢?”然后走出休息室寻觅妻子的芳踪。看到苏后,张五常快步向前,伸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,随后两人十指紧扣离开现场。

  人物简介

  张五常,国际知名经济学家、新制度经济学和现代产权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一,现任香港大学教授、经济金融学院院长。1935年生于中国香港,曾当选美国西部经济学会会长,是第一位获此职位的美国本土之外的学者。1969年以名为《佃农理论——引证于中国的农业及台湾的土地改革》的博士论文轰动西方经济学界。2000年之后,张五常开始在中国高校巡回演讲,受到了明星般的追捧,“张五常热”持续升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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